第二章（）

太多次的抹布挂在县城上空。空气里有一GU雨前的闷，闷得人后颈发黏。

    许招娣一早就起来了，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搪瓷托盘里的两个玻璃杯拿去卫生间洗了，倒扣着晾在床头柜上。许凝坐在床沿看她忙，腿垂着，脚尖够不着地——床太高，或者她太矮，她分不清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先去学校。”许招娣把塑料袋拎起来，里面装着许凝的录取通知书和那一小包换洗衣服。

    周生富已经站在走廊里了。背靠着墙，双手cHa在K兜里，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听到门响，他转过头，视线从许招娣身上划过去，在许凝身上停了一瞬——很短，短到像是没看。然后他转身下楼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许招娣拉着许凝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退房的时候前台换了个人，一个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，低头给他们办手续，头都没抬。周生富把钥匙丢在柜台上，出去了。

    到了nV生宿舍，一共有六张床，上下铺，靠门两张，靠窗四张。许招娣看了看，选了靠窗下铺，“这个好，亮堂，冬天还能晒到太yAn。”她把塑料袋放在床上，开始铺床。

    许凝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g什么。

    许招娣从袋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，都是家里带来的。被面是碎花的，蓝底